主角是李恃怀瑜的小说免费阅读 李恃怀瑜小说主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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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王爷放手啊》 06 免费试读

06

这边厢李恃在大殿上一力降十会,那边山寺里的怀瑜也没有闲着。

堪堪拒绝了去王府的邀请,怀瑜没想到李恃这么轻易就走了。心中有些惴惴,吩咐同心去向相熟的门生打探,五爷从边塞回京是做什么的?又因了什么摸进寺里?

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。

怀瑜立在廊下,微微扬了脸,看着禅房外的空院里种的那一株银杏,那是老住持还是沙弥的时候,由那时候的住持亲手栽的,算一算时间,白驹过隙,已是有几十年了树龄了,郁郁葱葱,苍健挺拔,枝繁叶茂遮天蔽日,一幅插天银杏古斑斓的局面。

遥忆老住持还在时,觉自己大限将至,万事交予怀瑜之时,也曾有过相似心境。

有风来,小扇子一样的树叶洁净素雅,远处传来晚钟的声音,是晚课的时间了,怀瑜被古钟沉闷的声音惊醒,低了头,扶着廊柱的手垂下,目光转回,看着自己的脚尖,心中嗤笑,竟为这等小事想的出了神,摇了摇头,回禅房去了。

因着今日开坛,晚课怀瑜就不必去了。他端坐蒲团,书桌上,饱蘸了墨汁的笔苍劲有力的写着什么,同心敲门应声进去的时候,看到的就是这幅情景,那力透纸背的劲道是不常见的,同心两年间见过怀瑜写了无数的佛经,他枕边的那本现在正在背的《心经》便是入寺一年时,也就是同心弟弟一周年忌日时,怀瑜送给他的。每每看着那端端正正、规规矩矩的小楷,心里有什么苦难也便悄悄释然了。

此刻在纸上龙飞凤舞写着什么的怀瑜吧嗒一声把笔放下,一团墨顺着宣纸纹路洇开,弯弯曲曲,恍若天边大块云朵后的惊龙。

“同心此行有何收获?”怀瑜他看了一眼洇开墨水的纸,抬头看向同心,轻声问道。

“五王爷是奉了急召从边塞回来的,一路轻车简从。后近了洛阳,又觉跟着的人还是太多,倍感麻烦,便骑了驿站快马扔下随从,自己进的城。”同心简单的罗列着,他从心里觉得李恃自大,又在身法上输了他一阵,更加不喜欢了。

“嗯,因何急召?”怀瑜没有搭同心想非议李恃的话,他想知道的东西很明确,与这个人是何做派,并没有多大的关系。

“这个尚未得知。”同心低了头,为没有打听到全貌而稍显拘谨。

“无妨。”怀瑜点了点头,不得知也是意料之中,上位者的心思,便是明诏,也是纵横交错的各种心思需要揣摩。“五王爷现在何处?”

“听说是进了宫,去面圣了。”同心不敢确定的说着,因着今日大朝,按理说是不会开到半路再接牌子让人面圣的。

从这个情形来看,怀瑜想起了前一阵**去宫里作法事时,与殿前大太监交谈得来的消息,一脸了然的把这次李恃的处境,猜了个八九不离十。皇上急召回宫,自是想着能一招致胜,能趁着王爷没有回神就能压制住是最好,若不成,也算是当头一棒,正反都不亏。

大抵也就那么几样子事,宫里弯弯绕绕,权势盘根错节,这一番进宫,定是惹上一身蛛网,无论因何擅闯了山寺,待到从宫中出来,怕是再无暇与白马寺纠缠了。怀瑜想着事,手上转着从颈子里取下的菩提子。

“此刻还未出宫。”同心看着怀瑜神色,猜不透住持心中计较,小心的补充着,“我安排了门生再探,若有回报,我即刻说与住持听。”

“不必再探了,都撤了吧。”怀瑜淡淡的说道。

“为何不探了?”同心一惊,以为自己办事不利,惹了住持不高兴。

“同心,你天资聪颖,少时家变,心性也坚韧不服输。但逢事多思多量却一直未能达到为师要求,”怀瑜揉了书桌上的字,轻声开口,“太着急了。”

同心仔细看了那副墨宝,“一切皆为虚幻”,这是《金刚经》里的佛偈,为何写这句?为何力透纸背的写这句?得了训斥的同心不敢再说话,只抿了嘴站在桌前。

怀瑜扶了桌子站起来,踱到同心身侧,窗户上贴了上好的竹篾纸,阳光透过纸照了进来,怀瑜挡住照在同心身上的光,抬起手,又遮住自己朝向窗户的眼睛。

“同心?你可明白?”怀瑜转着手里的佛珠,拍了同心的肩膀,心道小孩子长的真是快,再几年,便能与我同高了吧。

“弟子悟到了。”同心点头,轻语。

同心佛缘深,性坚韧,怀瑜怜其身世,又珍他佛缘,小时就收做了入室弟子,之后便顺风顺水,养得性子渐渐有些急躁。

“何解?”

“莫要总是盯着影子。师父挡着我的光,我只看到了师父的影子,但师父还有阳光照射到的一面;师父的手挡着了眼睛,眼睛看不到光,但阳光还是照在身上,虽然看不到,但温度还是可以感受到的。同心以为,师父要告诫弟子遇事沉稳,莫要一叶蔽目。”低眉顺目的同心低着头,双手交握放在身前,若有所思的说着。

“去吧,说要罚你的《心经》还未抄吧?晚课你也迟了,一并罚着。”

“师父~”

窗外阳光渐渐式微,夏末的晚上风也还是热的,怀瑜临窗而坐,耳边是依然叫的起劲的鸣蝉。从禅房的窗户望出去,影影绰绰能看到银杏树高大的枝干和宽阔的叶冠,他没有打坐,甚至都没有坐的很端正,斜了身子靠在窗边,头也贴在窗棂上,思绪顺着蝉鸣飘的很远。

“师父,我们为什么要把这些树叶都捡起来啊?”百灵鸟一样的声音,甚至比那还要婉转动听,这一把好嗓子是才满五岁的怀瑜,立在银杏树下,灵动的大眼睛忽闪着,歪着脑袋问坐在池塘边的老住持。

“你觉得呢?”老住持一手转着佛珠,一手搭在池塘边,引得池子里的鱼成群结队的翻涌。

“怀瑜觉得累了!”稚嫩的小脸累的通红,秋风把一树翠绿遍染了金黄,树干再也留不住这些精灵,没有风都簌簌的往下掉,风乍起,更是铺满了院子。老住持每天下了早课都叫着怀瑜来此捡树叶,捡来捡去,无穷无尽。这枯燥对稚子过于无趣了,怀瑜忍了七日,今天终于忍不了,出声寻问,却没曾想老住持没有回答,反而把问题丢给他,这让他有些恼了。

老住持把目光从那一池翻涌着觅食的鱼身上转回来,听着怀瑜略有抱怨的回答,没有生气,语带调侃,“小怀瑜这就累了啊?”老住持年纪并没有多大,可饱经风雨让他身上有着而立之年不该有的暮气。